王贵宏
在小兴安岭,冬天一到,许多饥肠辘辘的动物在呼啸的北风驱赶下,冬眠的钻入洞穴睡觉,不冬眠没有窝的寻觅背风向阳的地界深居简出,苦熬日月。在这个极寒大森林里,有许多动物挺不到冰雪消融,因饥寒交迫而失去生命的为数不少。
会潜水抓鱼的水獭,日子也变得艰难,它的食物主要来源于冰封后的水下。河一封严,水獭生存的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劣,它从水里上来换气的冰窟窿会越冻越小,这迫使它们别无选择地不断增加水上水下往返的次数,这样才能使冰窟窿保持畅通。冬季水下的鱼和蛙等可果腹的食物也减少了活动范围,有的甚至宁可忍饥挨饿也藏在石缝里或泥洞内久耐不出,而冰窟窿附近的食物又极其有限。岸上是万万去不得的,白茫茫的雪地不但食物奇缺,留下过多的脚印也会增加危险。
为了生存,在冬天到来之前,水獭必须早作准备,它们在一上冻就选准一两处离河湾较近些的水深流急处,在水面逐渐开始结满冰后选准位置开一至二个冰窟窿。有的水獭家族成员多,就分头去河的下游再开些出口。这是它们通向补给线的生命之口,决定着它们在这个季节的生死存亡。此后它们必须每天像北冰洋冰面下的海豹一样昼夜不停地上下往返,用身体爪子和牙齿不断破冰,竭力不让严寒使冰窟窿的薄冰加厚和缩小。它们这种技能是被北方恶劣的环境逼出来的,它们在水下像鲨鱼一样不停地游动寻找水下食物,像鸟儿在空中扇动翅膀一样不停地舞动四肢和尾巴,像野猪一样用嘴翻动石块拨开水草寻鱼捉蛙。
河底冰凉的水与岸上雪地下巢穴的温度相比,似乎要温暖得多,但却需要长时间的憋气。然而,靠肺呼吸的水獭,即使肺活量再大,也挺不了太久的时间,最长也就能在水中闭气达到七八分钟,这是很多哺乳动物做不到的。然后就必须浮出水面吸气。极度疲劳时只好钻进岸边洞内恢复体能。好在它们的皮毛是世上最佳防水衣,出水后只要轻轻一抖,就会将水珠抖得干干净净,并且丝毫带不走自身的热量。
水獭身体细长呈圆筒形,尾长,四肢短,趾间具蹼,在水中游动以尾做桨,其灵活与速度令仓皇而逃的鱼类无处藏身。由于平生以水域作为天然屏障,许多凶猛的动物都奈何不了它,只能眼睁睁瞅着这位“浪里白条”来去自如。水獭只有冬天存储少量食物,这与它们长期喜食新鲜鱼类的习惯有关,这种奢侈的习惯致使它们有时也避免不了挨饿,但因体内储有足够的能量,加上浓密的皮毛,所以比较擅长忍饥挨冻。
在困境面前,水獭知难而上,使出浑身解数,发挥最大潜能,同恶劣的自然环境进行斗争,这种生存态度,值得我们学习。